他抱紧空篓退了两步,一双眼睛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正好对上葛能忍的目光。
葛能忍正担着一担肥从杂物房门口经过,两人对视了片刻。
少年忽然笑了一下。那抹笑极其短暂,嘴角只微微一偏,便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消失在阴影里。
葛能忍继续担肥,脚步没变。但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多跳了一拍。
那不是一个被赶跑的丹童该有的表情。
被拦在门外的人,脸上应该是恼怒或委屈。
而他脸上更多的是不甘心——一种精心布置的计划被意外中断后从鼻梁上掠过的不满。
在那片阴影里,怒火只亮了一瞬,立刻就被另一个念头压了下去。
这个少年大概已经想好了回去怎么跟韩大年汇报,也不在乎这次失败。
这个丁小满比韩大年危险。
葛能忍把这事在心里记了一笔,优先级提到最高。
当天夜里,他躺在床上,把关于丁小满的碎片拼在一起。
约莫十五岁,比周小鱼小一岁。
有个在坊市倒卖灰色丹药的爹。
从一进门开始就在韩大年屋里当差,极少单独外出。
戒严之后他爹的铺子有赵全的人盯着,散修进不来,货源断了,所以他想从药田下手。
换句话说,丁小满掺药的真正目标不是周小鱼,而是药田里的药材。
他需要物资来维持某种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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