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重新梳了,用一根细竹枝绾在脑后。
脸上有倦色,显然这几夜都没睡好。
可她来了。
葛能忍看着她走近,没有说话。
周小鱼在他面前蹲下来,把布鞋放在一边。脚底沾着泥,脚趾微微蜷着。
“你说的功法,”她开口,嗓子有点哑,“两个人练。怎么练?”
葛能忍从怀里把陶盏取出。
盏底六道水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这盏叫承露盏。祖上传的,需要男女交合,以阳精与阴元在体内交融,盏会将交融的精华炼成阴阳真露。真露分润两人,能增进修为、净化根骨。不是采补之术,是互济之道。”
他把这段话原原本本说了,没有任何遮掩。
周小鱼听得很认真。
“阳精是什么?”
“男子射出的精元。”
“阴元呢?”
“女子高潮时涌出的灵液。”
她沉默了很久。月光把她的睫毛投在脸颊上,影子一根一根的,微微发颤。
“我不是处子之身,你介意吗?”
葛能忍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刚上山的时候。有个筑基执事让我去他洞府打扫,锁了门。韩大年知道,他告诉别人,别人都笑话我。”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灵谷田浇了几担水。
葛能忍看着她光着的脚。
三年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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