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停在腰侧,手指捏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有一件事,我先告诉你。”她头也不回地说。
“你说。”
“我背上。有疤。”
她把内衫从头顶褪下。
三道鞭痕从右肩斜劈到左腰。
每一道都有小指粗细,凸起,发白,边缘微微泛青。最上面那道最深,靠近肩胛骨的地方皮肤皱缩成一团,像被烧红的铁条烙过。
周小鱼脊背僵直。
她大概在等他倒抽一口气,或者问一句“怎么回事”。
葛能忍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肩胛骨上方,没有碰到皮肤。
“可以碰吗?”
她的脊背颤了一下。
“你不嫌丑?”
“我问可以碰吗。”
“……碰吧。”
他的指尖落在最上面那道鞭痕的起点。
凉的。
比周围皮肤低了不止半度。
他沿着那道凸起的白痕往下划,很慢。指腹经过每一处皮肤皱缩的地方都会稍微停一下,不是怕,是在记。
“几道?”
“三道。”
“怎么来的?”
“炼药堂的戒鞭。韩大年撞翻了我端的丹坯。一百多颗辟谷丹的坯子,全摔碎了。执事不管是谁撞的,只看谁端。我端,就是我。三鞭,每一鞭都带灵气,开了皮,打进了经脉。炼药堂的执事说戒鞭留疤是为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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