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明面上全部家当。
暗处,还有灰陶盏。
他将灵石握在掌中,闭目运功。
窗外,青篱山夜色沉沉。
山腰内门灯火如星,远处青玄峰上有剑光一闪即逝,像天边裂开一道白痕。
那是筑基修士御器夜巡。
炼气一层的外门弟子,在这样的剑光下,比草叶上的虫子还轻。
葛能忍没有多看。
他把呼吸压平,一点点引灵气入体。
第一周天。
第二周天。
第三周天。
经脉发痛,丹田微涨,灵石中的灵气顺着掌心渗入体内,又散去大半,只余小半被他强行收拢。
很亏。
可他不得不用。
三月太短。
他可以忍,可以等,可以藏,可不能被山门扫出去。
后半夜时,葛能忍鼻下渗出两道血迹。
他停下运功,吞了半枚辟谷丹,用冷水化开,又坐了半刻,才把翻涌的气息压住。
丹田内,那团灵雾比昨日厚了一丝。
他睁开眼。
屋中漆黑。
他的眼神却比刚醒来那夜稳了许多。
青玄门外门千人,炼气二层只能算刚离泥地半寸。
可只要离开半寸,便能少被人踩一脚。
少被踩一脚,就能多活一日。
多活一日,便多攒一分底气。
葛能忍擦去鼻血,把带血的布条放进水盆,揉散,倒入屋后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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