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渗进陶盏的时候,葛能忍没有任何预感。
那是第一章末尾之后第三日的夜里。
白日照看丙字三十七号田,傍晚回来又被韩大年支去兽栏搬了两筐灵兔粪,腿上的蛇毒旧伤隐隐作痛,丹田里那团灵雾也因为连日强行运功而翻涌不定。
他盘坐在废竹林的枯井边,刚把灰陶盏从怀里取出,鼻下便一热。
两滴血落在盏口。
来不及擦。
陶盏忽然震颤。
不是被风吹的,是盏底那枚“忍”字凹痕自己亮了起来。
月光照在盏口,却穿不透,盏内像有一层看不见的水面把月色挡在外面,而那两滴血正沿着盏壁缓缓渗入凹痕,像沙地吸水,无声无息。
葛能忍想松手,手指却僵住了。
一股比初次触碰时强烈百倍的意念,自陶盏涌入识海。
不是一句话。
是一部功法。
《承露阴阳诀》。
五个字如印刻般烙在意识深处,随后是整部完整的口诀、经脉运行图、境界对应、禁忌与条件。
信息量极大,却没有胀痛感,更像尘封多年的门一扇扇打开,每扇门后都亮着一盏灯。
葛能忍闭上眼。
识海中浮现的第一段文字,不是如何修炼,而是这部功法的来历。
承露盏。
上古合欢宗遗物。
盏非承月华,而是承阴阳真露。
何为阴阳真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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