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盏没有承露。
第七夜,云开。
灰陶盏中终于凝出了一滴清露。
那滴露水只有米粒大小,悬在盏底,不滚不散,颜色近乎透明,偏偏盯久了,又有一点淡青。
葛能忍用竹针蘸了极细一丝,点在井旁赤须草根部。
草叶无声颤动。
约莫十息后,根部那点浅红明显深了一分,叶片也舒展开来,像多长了十余日。
他没有再点。
一滴清露或许能催草木数月,也或许只能催十数日。试到这里已够。
剩下的,他拿竹针挑了比发丝还细的一点,点在自己小腿蛇毒未清之处。
清凉入肉。
那片发黑的伤口微微发痒,麻疼退去半成。
葛能忍立刻停手,将陶盏收起。
有用。
但效力温和,并非仙丹。
很好。
温和才不惹眼。
往后半月,葛能忍白日照看丙字三十七号田,夜里修行,隔几日才去一次枯井。
清露攒得极慢,他每次只用极微一丝,或点在几株不起眼的灵谷上,或化入水中洗伤,绝不贪多。
丙字三十七号田的灵谷长势渐渐好了些。
不突兀。
只是叶色比从前匀净,病斑少了两成。赵全巡田时瞥过一眼,没说什么。
葛能忍的修行也有变化。
经脉里的滞涩少了一点。
从前运转一周天需近一个时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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