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多少。”
“不多。”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揉了揉脖子。“但她知道你最近在这里。”
许知蘅从冲洗槽旁边走回沙发,坐下。
她没有邀请程屿进来。
她自己也在消化——苏晓知道了暗房的存在,但她不知道陆鹤鸣做了什么,不知道程屿知道多久,不知道照片的具体内容。
苏晓只知道许知蘅在一位老师的私人暗房里待了很长时间,回来哭过,脖子上有印。
苏晓的知道是一张没对好焦的照片,模糊,但轮廓已经可辨。
程屿终于迈过门框。
他在她对面那张折叠椅上坐下。
膝盖上的灰渍已经洗掉了,但仔细看还能看到裤料上两块比其他区域更浅的颜色。
他坐下去之后把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没有压得发白。
“你还来这里。”他说。不是问句。
“嗯。”
“你还会来。”
“嗯。”
程屿低头看自己的手。
拇指互相搓了一下,指甲边缘刮过另一只手指的指节皮肤。
然后他笑了。
不是酒窝没出来的笑——酒窝在,两个都在,陷得很深。
但笑的很涩,像定影液里捞出来以后没有充分水洗的相纸,面面是完整的,但时间久了会发黄。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说。
许知蘅等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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