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愤怒,不是震惊,不是同情。
是更基础的一种——识别。
像一个人站在街上看路人看了很久,突然认出来其中一个人是自己的室友。
苏晓的视线从许知蘅身上移到冲洗槽、沙发、铁架子、办公桌、办公桌上的黄铜把手抽屉。
她的鼻翼动了一下——在闻显影液的味道。
“你在这里。”苏晓说。
声音很平。不是质问。是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猜到一半的事实。
许知蘅没有回答。
她看着程屿。
程屿站在苏晓旁边,两只手都揣在口袋里。
他脸上的表情是程屿式的——温和,微微局促,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
但她注意到他的瞳孔在动。
他在看她身后的什么东西。
她回头。
她身后是冲洗槽,冲洗槽后面是墙面。
什么也没有。
他的瞳孔是在躲她的眼睛。
“晓晓找了我。”程屿说。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喉结在说话前没有滚。“她说你最近不对。说你可能需要帮忙。”
许知蘅看着苏晓。
苏晓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拽了一截。
“你最近每天晚上出去,回来不说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到半夜。”苏晓顿了一下。
“前几天你哭了。回来的时候脖子上有印。不是程屿咬的——你衬衫扣子歪了一粒。”
苏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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