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许知蘅第一次用那把钥匙。
下午没有课。
苏晓在宿舍追综艺,问她去不去图书馆,她说去。
走到图书馆门口她没进去,银杏树光秃的枝杈在头顶交叉,把灰色天空切成不规则的碎块。
她绕过图书馆,走过操场,走过校门口值班室。
保安在窗玻璃后面翻报纸,搪瓷杯搁在窗台上冒热气。
她走过便利店,走过旧理发店,走过水果店。
拐进旧楼巷子。
她在台阶上站了片刻。
水泥裂缝里的苔藓比前几天更绿了,气温回暖了一点,苔藓从冻僵中活过来。
她走下六节台阶。
暗房的门关着。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扇门关着。
她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
黄铜的,齿口在巷子里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哑光。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齿和孔道内部咬合时发出一声极细的金属摩擦声。
手腕一转,锁舌弹开。
推门。
红光铺出来。恒温24度裹住她的脸。暗房里空无一人。
冲洗槽里的药液是新的。
显影液颜色比她上次来时更深,表面没有任何涟漪,像一面暗红色的镜子。
停影液无色的,定影液微微发黄。
铁架子上的相机还在,镜头朝下。
办公桌上的黑色文件夹合着,旁边的笔筒里插着两支红笔。
陆鹤鸣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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