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许知蘅没有告诉程屿她要去哪里。
一点四十分她从宿舍出门。
苏晓在午睡,被子蒙过头顶,只露出一小撮头发在枕头上。
她轻轻带上门,锁舌扣进锁孔的声音极短。
走廊声控灯没亮,窗户透进来的天光阴而薄,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瘦长的、轻微内八的轮廓。
外面没风。
没风的日子冷得更硬,空气像一块被冻住的海绵,不动,但吸走所有暴露皮肤上的温度。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藏蓝那条,洗过之后毛线缩了一点,绕两圈刚好贴住下巴。
走过操场。
塑胶跑道上有体育课的学生在跑圈,教练吹哨子的声音在空中被冻成短促的白雾。
走过梧桐树。
枝杈上最后一片叶子在上周落完了,现在只剩光秃的树枝在灰色天空下交叉。
走过校门口值班室。
保安换了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
他没抬头。
走过便利店。
自动门关着,灯箱在阴天里发着惨白的光。
走过旧理发店,卷帘门全拉下来,上面新贴了一张转租告示。
走过水果店,老板不在,音响还开着,循环放着已经走调的女声促销录音。
她拐进旧楼巷子。
六节台阶。
水泥裂缝比她第一次看到时更宽了,裂口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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