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骨的圆形在她颞骨下面硬而温热。
她的头发散在他的大腿前侧,几根发丝从裤料上滑下来,搭在他的小腿上。
他的腿没有抖,没有退。
他接受了这颗头的重量。
她闭上眼睛。
暗房里只有恒温器和药液滴落的声音。
恒温器在墙角嗡了一下,停了。
显影液从塑料盘边缘落下去,一滴,啪。
她数了三滴。
她的左耳是清的。
没有嗡,没有隔水。
恒温器的低鸣、药液的滴落、她自己的心跳、她头骨下面他膝盖脉搏的搏动——全部在高清频道里。
每次和他在一起,她的左耳就会安静。
她还没想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可能意味着他偷走了她的耳鸣。
可能意味着在这个房间里,她不需要那层隔水膜来保护自己。
他过了片刻才把手放在她头发上。
不是她坐下就放。
是等了一会儿。
等了多久她不知道——可能十秒,可能半分钟。
他先把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手心悬在她头顶上方时的空气位移。
然后他的手落下来。
指腹先碰到她的头顶,然后整个手掌铺开。
这次不是搁着,不是重物放在架子上。
是抚。
从他的方向看她是顺着头发生长的方向抚——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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