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贞看着他。这是他们这几天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直视。
她将木盆放在地上,水溅出来,打湿了鞋面,冰凉刺骨。
“阿芜。”安贞的语气很平静,“我从来没有说过要走。”
“但你也没有说过要留下来。”阿芜紧紧盯着她,语气执拗得像个孩子。
风更大了,雪花被卷着扑向两人的脸颊。冷空气让肺里的呼吸都变得像冰碴子一样割人。
两人站在雪地里,谁也没有再说话。远处的药炉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那是另一种属于人间的温度,却无法融化两人之间此刻冻结的空气。
脚步声从前院传来,白术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掀开了后院的门帘。
他停在原地,看了看僵立在雪中的两人。他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也没有急着打破这凝固的气氛。
他只是走过去,将碗放在院子中间的那张石桌上。
“粥凉了,就不暖胃了。”白术看着安贞,又看了一眼阿芜,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
安贞转过头,看向石桌上的粥。碗里的热气在冷风中很快就被吹散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走向石桌。
夜太深了。
冷空气从窗缝里漏进来,像刀片一样刮着阿芜单薄的里衣。
他缩在床脚的阴暗角落里,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种从骨髓里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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