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在那平静之下,有一种粘稠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在涌动。
“没有。”他放下筷子,“有点饱了。”
安贞没有多想。她习惯了阿芜偶尔的沉默和胃口不佳。她将他面前的药碗推近了一些。“那就把药喝了。”
阿芜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药汁里映出他苍白消瘦的脸。
他端起碗,仰起头,一口气灌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带着一种自我惩罚般的快意,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夜深了。
药庐陷入了寂静。
白术住在前院,后院的这两间屋子留给了安贞和阿芜。
因为阿芜身体刚有起色,晚上需要有人看着炉火,安贞便在阿芜床脚搭了个地铺。这几日一直是这样的安排。
屋里很黑,只有炉火偶尔发出一两声噼啪的轻响,投下暗红色的微光。
安贞睡得很沉。
这阵子她学药认字,耗费了不少精力,几乎是沾枕头就着。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
阿芜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没有睡意。一丁点都没有。
他的身体僵硬着,目光穿过黑暗,死死地锁在安贞的睡颜上。他已经这样盯着她好几个晚上了。
每当夜深人静,那种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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