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孕了。
诺诺在石床上猛地睁开了眼。后背冷汗涔涔。
她瞪着天花板上的炼金符文。
她大口大口喘气。
不是噩梦——她知道那不是噩梦。
先知言灵在这间密室里从来不出假象。
她看到的是未来——不对。
是她暂时还不想接受的正在发生的走向。
她坐起来。裙子后背全湿了。寒气在石床上结了极薄的一层霜,现在全部沾在她后背上。她冷得发抖。但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那双眼睛。
那个她从来没正眼看过几回的、被她问你作业交了吗的、高中时趴在课桌上假装睡着其实她从眼缝里看到了他根本没睡着的——小废柴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预言里看着她的时候——不是求。
是等。
不是跪着等批评。
是站着等她走过来。
他等到了。
预言的最后一帧——是她自己朝他那边走过去。
诺诺把头埋进膝盖。
弗罗斯特在门外等了一炷香。
然后她出来了。
什么都没说。
弗罗斯特问她看到了什么。
她说:没看到什么。预言不稳。弗罗斯特没有追问。
他看着她走远——赤着脚,高跟鞋拎在手里,后背的裙子还是湿的。
罗马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
路明非从档案室出来以后没有回宿舍。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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