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正常。
嘴唇颜色正常。
但她的眼角——左边的眼角——裂了一道极细的血丝。
不是被打了。
是毛细血管自己破了。
她拿起手机。
没有拨号。
她打开备忘录,打字:“今日23:14,左手小指至腕关节麻痹,左眼角微血管自发性破裂。疑似血统波动。明日去医务室抽血。”然后她删掉了最后一句。
改成:“明日去校医院做常规体检。”她把手机锁屏。
继续拆枪。
拆完第三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左手在握枪管的时候使不上劲——不是麻痹升级了,是指尖的触觉变得过于敏感了。
金属枪管的冰凉触感被放大了十倍——不,是被放大到了一个她不太确定是不是幻觉的程度。
她甚至能感觉到枪管表面那层极薄的枪油在她指纹沟壑里流淌的微小摩擦。
她把枪放下。大口呼气——一次,两次,三次。她的血统在动。不是暴走。是前兆。是第一次告诉主人我在这里。是敲门。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眼角那道细小的血痕。
从抽屉里拿出一片创可贴,剪成极细的条,贴在眼角。
明天楚子航不会回来。
后天也不会。
她还可以继续拆枪。
她继续拆枪。
同一晚罗马上空是晴天。
诺诺站在加图索家族庄园的地下密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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