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我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掌从乱七八糟的梦里拽了出来。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隔夜的酒气,老农坐在炕沿边,手里拿着那团让我无比熟悉的毛巾,我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髋部的旧伤像一把钝刀嵌在骨缝里,每动一下都扯得生疼。"今天带你出去。"出去?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捏住了我的下巴,熟练地将毛巾塞进我嘴里,用力压了压,确保我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然后他拎出一个编织袋,就是农村装化肥的那种,上面印着褪了色的"尿素"字样,"听话,别乱动。"他把编织袋从我头顶套了下来,我闻到了化肥残留的酸臭,闻到了去年秋天装过玉米粒的霉味。他在袋口处用一根麻绳扎紧,然后把我整个人扛了起来。
他的肩膀顶着我的小腹,我的头朝下,血往头涌,脸涨得发烫,嘴里塞着毛巾,呼吸只能通过鼻子里那点微薄的空气,夹杂着编织袋的化学气味。我听到他的脚步声穿过院子,听到铁门吱嘎一声被推开,然后我被扔在了电三轮的车后。紧接着,锄头、铁锹、两袋化肥被扔了上来,电机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车身震动起来,开始颠簸着向前行驶。我躺在车厢里,化肥袋子压在我小腿上,锄头柄硌着我的肋骨。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不知道他要对我做什么。车轮碾过一道土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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