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走后,老农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我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他佝偻的背影,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头忽明忽暗。警察的事情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光靠他和老李头统一口径还不够,这个村子里真正说了算的人还没点头。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地碾灭,然后进屋来看了我一眼。“我出去办点事”他转身出了门。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煤油灯下,他那张被太阳晒得黑红的脸上多了几分阴沉。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说“明天村长可能要过来。”他说,埋着头边吃边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老实点,别乱说话。”那天晚上,老农没有再碰我。他只是躺在我旁边,鼾声如雷,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像是怕我半夜跑掉。
第二天上午,村长来了。只听到院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雄厚的声音:“老田!老田!你给我出来!”。老农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举到一半停在了空中。“来了来了,村长您怎么来了?”老农放下斧头,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迎了上去。“我怎么来了?你说我怎么来了?”村长的声音越来越高,伴随着重重的脚步声走进了院子。我从窗户缝隙里看到了他的样子——大约四十岁上下,个头不高,但很壮实,肚子微微腆着,穿着一件中山装,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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