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每欲如厕,止砚便来请师兄开锁,两人一前一后押着去,不避污秽地守在茅房外。
反正出家人四大皆空,心无罣碍,连粪溺之臭都不萦怀,遑论男女之防世俗体面?
但方骸血的钥匙仅智晖长老、药师堂首座才有,送饭换药时必有一至,打开门锁。
长老来的次数还多于药师堂首座,后者只有换药时才来,初时长老无不随行,约莫是担心天痴上人冲进厢房里杀人,首座拦不住。
虽说游云岩之上,没有比八达院更安全的地方,但把方骸血囚禁于此,却不许上人动他一根指头……陆明矶的情况止澄连听都不忍听,多好的一条汉子,上人是对他寄予何等的殷望,那是整个江湖都不配有的好人啊!
止澄不忍责怪上人早早便出外散心,反倒对天痴夜夜面对废了爱徒的恶人近在咫尺,却能忍住不动手,既意外又钦敬,或许……还有痛心罢?
姓诸葛的算哪门子受罪?
上人这才叫受罪!
不惜做到这般田地,也要坚称方骸血“有救”,智晖长老是真糊涂了,还是假糊涂?
僧人负手跨出前堂高槛时,依旧在转着这个心思,却始终没有答案。
耿照直到灰袍僧走出大堂,才恢复正常吸吐,毕竟他步履稳健,气息悠长,几乎听不出换气的空档,料想修为不低,不敢大意。
而石欣尘也恰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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