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中本有几把椅子,但见两列执役僧鱼贯而入,撤去旧椅,摆上一色的紫檀长背太师椅,并着同款的几案等,铺好桌锦才又自两侧雕廊离去,智晖长老这时也恰领着宾客登上台阶,跨过高槛,殷勤招呼:
“几位还请稍坐,待人齐了,老衲再请夫人出来相见。”身后转出一人,披着黑貂锦氅,金冠束发,面如冠玉,手捋五绺美髯飘飘,语气虽然温和,却自有一股慑人之威,非是以力服人,而是道理恐说他不过,最终还得由他。
“长老慷慨安排接见,阙某感激不尽。但‘人齐了’这一句,还请长老给个说法。莫非我等在山下苦候多时,等的不是长老,而是另外的几位金主?”末尾“金主”咬字特别清晰,似在提醒智晖,是谁给锭光寺投了这许多香油钱。
脑满肠肥的胖大老僧呵呵直笑。
“二爷说得什么话来?论慷慨,贵城与阙府便不占三,前十肯定有的。但此事关乎武林,今儿谈不得钱,须有我师弟在场,才好让夫人这个……当众说一说话,留个公证。二爷见谅。”频频搓手,讨好的意思冲得人直欲掩鼻,说不出的市侩。
石欣尘没怎么见过智晖长老,不知他是这副德性,大蹙柳眉,偷窥的新鲜感如烟化散,一瞥身畔少年,却见他瞠目结舌,浑身紧绷,仿佛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物事,碰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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