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又一步。
黑色高跟鞋踩过旧城区坑洼不平的路面,鞋跟落下的声音混在街边的喧闹里。陈月玲越过车队最前方的商务车,沿着路边朝我们所在的位置走来。
经过货车时,她停下脚步,与负责押车的人交谈了两句。那人随即推门下车,从衣袋里取出证件,双手递到她面前。
我的掌心已经全是冷汗。
“玫瑰小姐——”
“闭嘴。”
后排只传来冷冰冰的两个字。
我立即收声,从车内后视镜看向妈妈。
她颈间那条黑色细链仍紧贴着皮肤,正中央的暗红色指示灯亮着。
红灯亮着,说明通讯频道还在接通。
也就是说,罗书澈正在另一端听着。
我把已经抵到牙齿后面的那个字重新咽了回去。这几天,我已经咽下太多次,甚至快要习惯了。
后座传来一阵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妈妈开始动了。
她垂下眼,抬手解开收腰短外套最上方的两颗扣子。紧接着,她拔掉束住长发的发绳,将原本拢在脑后的头发全部散开,又用手指抓了几下,抓得稍显凌乱。
做完这些,她从包里摸出一支口红。
一支浓艳夺目、艳得发亮的口红。
妈妈对着后视镜,沿着唇线一寸寸涂过去,最后甚至将原本的轮廓向外扩宽了一点。
我盯着镜中的她,脑中一时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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