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又叫了一声:“老蒋。”
老蒋握紧方向盘:“在。”
“等会儿问什么答什么,不许多说一个字。”
“明白。”
黑色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已经来到车窗旁。
妈妈颈间那枚暗红色指示灯仍旧亮着。
我转过脸,将目光牢牢钉在路边一只塌陷的窨井盖上。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大得仿佛连驾驶座上的老蒋都能听见。
“麻烦下车,配合检查。”
老蒋降下车窗,将证件递了出去。
外面的警员问道:“车上几个人?”
“三个。”
“都下来。”
老蒋拉开车门下车。
我也跟着推门出去,站到suv旁边,继续盯着不远处那只破损的窨井盖。
后排车门随之打开。
我不敢侧头去看,却清楚听见陈月玲的呼吸停了一下。
仿佛整个人所有的动静,都在那一刻消失了。
旧城区的街道仍旧嘈杂。
电动车从巷口不断驶过,卤菜摊的油锅发出滋滋声响,旁边麻将馆里也传来接连不断的洗牌声。
可我们站立的这一小块地方,却像被人按下了暂停。
三秒。
四秒。
“师姐。”
陈月玲终于开口。
只有两个字,声音却颤得厉害。
她没有叫苏玫,没有叫苏队,也没有喊出任何姓名或职务。
她叫的是师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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