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军带我穿过后台,越走越深,喧嚣的人声和血腥味渐渐被隔在身后。
最后,他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扇门与周遭斑驳的水泥墙面、锈蚀的铁架显得格格不入。门面擦拭得极净,甚至能倒映出人影。李铁军抬起右手,却并未直接推门,而是极轻地在门板上扣了两下。
我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能让李铁军都如此谨小慎微,门后坐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进。”
门内传出一个年轻的嗓音,语调平缓,甚至称得上温和。
李铁军听到应允,立刻拧开把手推开门,侧身示意我先行入内,自己则跟在后头,姿态比在我面前时低了不止一截。
房间里很静,门一关,外面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就成了隐隐约约的一点闷响。
靠里,一张宽大的书桌后,坐着一个人。
我微微一怔。
那竟是一个少年。
对方看起来顶多十八九岁,身上穿着一件深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两道,露出一截白净削瘦的小臂。他面容俊朗,眉眼干净,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不像一个少年,倒像一个把什么都看透了、什么都拿捏在手心里的人。
就是这样一个半大孩子,让凶名在外的李铁军毕恭毕敬地垂手立在门旁?
“军哥,”少年率先开了口,语气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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