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月站在三月七的房间中央,视线从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上收回。
她把行李箱推到衣柜和墙壁的夹角处,松开拉杆。
轮子在地板上摩擦出短促的橡胶声,之后整个房间重新陷入一种凝固的安静。
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踟蹰不敢言。
这两句不知道哪里的古诗硬生生地挤进长夜月的脑子里。
她看着书桌上那个一尘不染的拉布布玩偶,看着相框里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呈现蓝粉色的眼睛。
同卵双生的基因在生理上共享过同一个心跳频次,现在其中一个停搏了两年,另一个站在这间被刻意冻结在死亡前一天的房间里,看着那些随时准备迎接主人归来的物件。
视觉上的完好无损比破败荒芜更能剥开人的防御。
长夜月走到书桌前,拉开那把白色的木质靠背椅。
椅子腿底部贴着防滑静音垫,拉动时没有任何刺耳的响声,这是三月七的习惯。
她坐了下去,双手平放在大腿的黑色布料上,脊背挺直。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相框表面反射出来的窗外的阴郁天光。
一墙之隔的主卧里传出沉闷的响动。
老式民居的砖墙挡不住低频的声,先是水杯磕碰在木桌上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刻意压低、却因为呼吸道痉挛而变形的吞咽声和极重的喘息。
林烬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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