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的长夜月没有笑。
她没有像三月七那样比出剪刀手,也没有抱怨机场的灯光太亮。
她只是极其安静地站在那个即将把他们永远隔开的黄色警戒线边缘。
穹顶的白光落在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却没有折射出任何高光。
她就那样透过那层镜头玻璃,直勾勾地、一错不错地盯着林烬。
那眼神太沉了。沉到林烬强行托着相机底座的左手,连带着那只彻底报废的右臂,一起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视线在取景框里开始变得模糊,焦点不知是因为手抖还是别的原因,渐渐有些涣散。
林烬死死咬紧牙关,在快要端不住相机的前一秒,按下了快门。
“咔哒。”
这极其微弱的一声机械咬合音,瞬间被旁边一个旅行团推车的喧闹声碾得粉碎。
快门帘闭合又张开。
取景框重新亮起时,长夜月已经转过了身。
她没有再回头,拖着那个黑色的二十寸拉杆箱,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白茫茫的安检人海里,连同那个下雨的阴暗出租屋,彻底消失在了林烬的生命中。
长夜月走后的第四天,连绵的阴雨重新笼罩了这座城市。
那架飞往大洋彼岸的航班带走了一个装满柯达胶卷和半张带血床单的黑色行李箱,也带走了一场荒唐、炽烈却又注定无疾而终的献祭。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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