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来坐到客厅的茶几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了一眼林烬,然后看向茶杯里漂浮的茶叶。
“三月的东西差不多收拾完了。”她说,声音平,没有起伏,但尾音里有什么东西被压着,“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
林烬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还没开封的新胶卷盒,手指停在了锡纸封口上。
再过几天。
这五个字落在客厅里,比外面晴了的天还要凉。林烬盯着手里的胶卷盒,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像被风吹过的空旷。
那种难过是突然的,甚至是没来由的。
他说不清是在难过什么,是在难过三月七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终于要被收走,还是在难过另一件他不敢承认的事情。
他把那个胶卷盒慢慢放在茶几上,什么都没说。
长夜月坐在茶几对面,指尖贴着温热的茶杯壁。
刚才那句\'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抛出来之后,整个客厅里就像被抽干了空气。
林烬的手指停在锡纸封口上,最后极其缓慢地松开,把那个还没拆封的柯达胶卷搁在了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钝响。
他没有接话,也没有抬头。
“三月的东西,你要不要留点什么?”长夜月看着那卷胶卷,又看了一眼林烬那只放在膝盖上微微发抖的右手,声音里的降调被她强行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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