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冲洗过程他几乎没有开口,只有在需要操作下一步的时候说一两个字,长夜月也没有多问,就站在他旁边,静静看着。
半小时后,五卷胶片从定影液里取出来,挂上晾干架。
林烬把灯开到可以操作翻拍的亮度,把胶片夹上翻拍架,开始逐格看;第一卷是三月七刚拿到第一台胶卷相机时候的自拍,构图歪,测光也不准,但每一格里面那个人都在笑;第二卷开始出现两个人,林烬和三月七,摄影社的器材室,食堂窗边,还有那条校园里最长的梧桐大道。
那些画面里的林烬比现在年轻,面对镜头的时候有一种轻微的不自在,但眼角是松的;第三卷、第四卷都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流水账。
早饭,图书馆,下雨天在出租屋门口拿外卖,三月七对着镜头做鬼脸,林烬侧过脸假装没在看镜头但眼睛的余光明显地偏过去。
每一格都是两个人还活着的证据。
长夜月站在林烬旁边,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靠近翻拍架仔细看。
林烬也没有说话,他的呼吸一直很平稳,平稳得有点像是刻意控制的结果。
直到第五卷上了翻拍架。第五卷的前半段依然是林烬和三月七在南方那条老街的拍摄记录。
两个人穿着厚外套走在铺着青石板的街面上,背景里有挑担子的老人,有挂满腊肉的店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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