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月是一个习惯了把所有情绪压在零度以下的人。
她的降调,她的冷感,她那种永远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的说话方式,是她在漫长的治疗和独处中长出来的一层壳。
她很少因为什么事情产生剧烈的波动,更别提是那种带着破音的急切。
但就在两个小时前,当林烬从那张椅子旁边毫无预兆地倒下来的时候,那层壳就像是薄冰一样瞬间碎了。
她冲过去的速度,她架住他的力度,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你怎么回事?”——那根本不是长夜月该有的反应。
那完全是一种不经大脑过滤的、纯粹的本能。
是因为他那张带着冷汗的脸吗?是因为他那只完全失去知觉的右臂吗?还是因为,在看到他倒下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脏真真切切地停跳了一拍?
长夜月慢慢松开按在胸口的手。
她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如果刚才站在这里的是三月七,三月七一定会用一模一样的方式冲过去,用一模一样的急切声音问他怎么了。
她们共用着几乎完全相同的dna序列,这种序列不仅决定了她们长着同一张脸,似乎也在某种隐秘的层面上,预设了她们对同一个男人的心疼方式。
长夜月走到床边,在那张铺着浅蓝色床单的单人床上坐下来,然后缓慢地躺倒,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她的脑子里走马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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