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月猛地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地埋进带有三月七生前味道的枕头里,咬住了下唇。
她不敢接着往下想了。
但是有些东西就像是冰川下的暗流,你以为不去听就不存在,但它总会在某个夹缝里突然涌出来,把你冲得头昏脑涨。
暗房那天的触碰之后,林烬和长夜月极其默契地退回了各自的安全区。那种退让带着一种刻意的生硬。
林烬照样每天早上用渐渐不受控制的左手多打一份荷包蛋,在锅沿上敲破蛋壳的声音成了这间屋子里最稳定的叫醒服务。
长夜月照样会在他把碗端上桌的时候推门出来,穿着那身黑色的居家服,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对面吃面。
偶尔,长夜月会拿着三月七留下的那些构图参考书出来,指着某一个光圈快门的组合,用她那标志性的降调问林烬这是什么意思,而林烬会用一种尽量极其客观的和不带任何情绪的导师口吻解释景深和曝光。
他们试图把几天前那个狭小红光里的交集,那种体温的交换,强行降级成一种单纯的、关于遗物和回忆的学术讨论。
似乎一切都在这座老房子的轨道上缓慢转好。
除了林烬的身体。
那只右手的神经连接越来越脆弱,现在连握住一支笔超过五分钟,都会引发整条小臂无法抑制的酸痛和颤抖。
利鲁唑的药效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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