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翠儿点了点头,“笑得很——很开心的样子。”
孙氏又沉默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树海棠花。
花瓣在风中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像一条粉白色的地毯。
她忽然想起自己嫁进王府的那一天——她穿着大红嫁衣,戴着凤冠霞帔,坐着八抬大轿,从侧门进了王府。
那天也下了花雨,不是海棠,是桃花。
桃花瓣落在她的嫁衣上,她伸手拂去了,怕弄脏了新衣裳。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过的日子,像一潭死水。
没有波澜,没有涟漪,没有温度。
她在这潭死水里泡了这么多年,泡得皮肤发皱,泡得骨头发软,泡得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而那个姓沈的女人,像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跳进了这潭死水里,搅得天翻地覆,搅得所有人都不安宁。
她恨她。她恨她恨得咬牙切齿。
但她也羡慕她。她羡慕她羡慕得心里发酸。
她羡慕她能被王爷那样对待。
羡慕她敢在王爷面前哭、在王爷面前笑、在王爷面前撒娇、在王爷面前说“奴儿走不动了”。
羡慕她和王爷之间那种像游戏一样的、轻松的、肆无忌惮的、百无禁忌的关系。
她从来没有过那种关系。
她从小到大,被教的是规矩、礼数、体面。
她在父母面前要端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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