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昭武帝说,声音涩得像陈年的醋,“朕要你记住。朕不想你变成朕这样。朕想你变成一个更好的皇帝——一个不会猜忌自己的儿子、不会逼死自己的女人、不会把儿子们扔进罐子里看他们互相撕咬的皇帝。”
“那父皇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萧曜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控诉,“为什么还要把儿臣扔进罐子里?为什么不能让太子安安稳稳地继位?为什么不能让三哥继位?为什么一定要让儿臣去斗?”
昭武帝睁开眼,看着他。
“因为太子镇不住,”他说,“老三会杀光所有人。老七——老七是个只会耍小聪明的。只有你,你既有老三的狠,又有太子的仁,还有老七没有的——你身边有一个能帮你的人。”
萧曜一愣。
“你新收的那个女子,”昭武帝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御膳房做了什么菜,“姓沈,苏州人,父亲是沈文渊,因欠皇债被没入贱籍。她在教坊司待了三年,读过书,有见识,脑子比你转得快。你上个月递的那个关于漕运的折子,不是你自己写的吧?”
萧曜的脸“唰”地白了。
“儿臣——”他开口,想否认,但对上昭武帝那双浑浊的、却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眼睛,他忽然觉得否认没有任何意义。
“是儿臣府里的沈氏帮儿臣参谋的,”他说,声音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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