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夕阳把整座宫城染成一片金红色,琉璃瓦在落日的余晖中闪着血一样的光。
他站在汉白玉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秋风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暮色和宫墙外市井的烟火气。
曹化淳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王爷,天黑路滑,老奴送您一程。”老太监的声音依然清润,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吞吞的暖意。
萧曜看了他一眼。曹化淳的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不咸不淡的笑,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只有萧曜才能读懂的东西——关切。
“曹公公,”萧曜说,声音压得很低,“父皇他——身子到底怎么样?”
曹化淳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恢复了正常。
“王爷,老奴不敢妄议圣体。”他说,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陛下今年入秋以来,夜里咳得厉害。太医开了方子,吃了也不见好。陛下不让往外说,老奴也不敢多嘴。”
萧曜的心沉了下去。
“知道了。”他说,抬步走下台阶。
曹化淳提着灯笼跟在后面,灯笼里的烛火在秋风中摇摇晃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两棵在风中挣扎的草。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萧曜忽然停下了脚步。
“曹公公,”他头也不回地问,“父皇把漕运全案给了本王。您觉得,这是福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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