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一个继承人。”昭武帝说,“不是选一个朕最喜欢的,而是选一个能把这座江山撑起来的。”
他站起身,从御案后面走出来,走到萧曜面前。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伸出手,放在了萧曜的头顶上。
那只手很重,重得像一块石头,但也很暖,暖得像一个老式的手炉。
“老四,”他说,“朕把你从西北召回来,不是要夺你的兵权,是要把你投进一个陶罐里。”
萧曜抬起头。
“陶罐?”他问。
“炼蛊的陶罐。”昭武帝说,“你把几只毒虫放进一个罐子里,不给它们吃的,不给它们喝的,让它们在罐子里互相撕咬。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就是最强的,最毒的,最值得养的。”
萧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朕的儿子们,就是那些毒虫。”昭武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太子、老三、你、老七——你们都在这个罐子里。朕看着你们斗,看着你们咬,看着你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朕心疼,朕难受,朕有时候半夜醒来,想把这个罐子砸了。但朕不能砸。因为朕需要一只最强的毒虫来继承这个江山。”
他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萧曜,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地图。
那幅地图很大,从辽东到交趾,从西域到东海,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密密麻麻地画满了整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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