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波动持续了不到半息,然后就消失了,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很快就归于平静。
但沈云锦看见了。
“哦?”他说,声音低沉,“那你说说,我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这是一个试探。
沈云锦知道。
他是在测试她的深浅,测试她的价值,测试她是否值得他冒更多的风险。
如果她说错了,或者说得不够好,她会变成一个麻烦。
而一个亲王处理麻烦的方式,她不敢去想。
但她已经赌了。赌注已经下了。现在收手,和输光了没有区别。
“自污。”她吐出两个字,像吐出一枚淬了毒的针。
紫藤架下的空气忽然凝住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凝住了。
沈云锦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风停了,月光停了,连远处厅堂里隐约传来的丝竹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两张石凳,三尺距离,和一种几乎可以触摸到的、沉甸甸的沉默。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冷意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就像一面结冰的湖,你无法从冰面上看出湖底藏着什么。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长到沈云锦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赌输了,长到她的后背开始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长到她几乎要开口说“奴婢胡言乱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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