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看见了——她眼中的光从狐媚变成惊惧,她的脸从微红变成苍白,她的身体从微微前倾变成后退。
他看见了她认出他的那一刻,就像猎人看见猎物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入了陷阱。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靠在老藤上,双手环胸,月光把他半张脸照得雪白,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比刀还冷。
沈云锦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她应该跪下。
她应该磕头。
她应该说“奴婢不知王爷驾前,死罪死罪”。
她应该做一切一个教坊司贱籍女子在面对一位亲王时应该做的事。
但她的膝盖不听使唤。
不是吓得不能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抗拒——她跪了三年了。
跪过老鸨,跪过恩客,跪过无数不值得跪的人。
她不想再跪。
至少,不想跪在这个人面前——她赌这是个和自已一样的聪明人。
而且——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一件让她的恐惧里渗进了一丝别的东西的事。
他为什么要来这种场合?
一个亲王,一个常年征战、手握重兵的亲王,回京述职后不待在王府里,反而出入烟花柳巷,坐在太监的别府席间,装成一个普通的武弁,陪着一个喜怒无常的老太监喝酒...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