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情。”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像叹息,又像刀刃划过丝绸,“名字倒取得好。”
他松开那缕发丝,转身往紫藤架深处走去。走了两步,见她没动,微微侧过头来。
“不是要醒酒么?”他说,“跟上。”
沈绾情提起裙角,跟了上去。
夜风卷起她的衣袂,吹散了满身的沉水香。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厅堂像一艘正在沉没的巨船,而她终于爬上了救生艇。
她知道这艘救生艇也可能翻。
但总比留在那艘沉船上强。
紫藤架下的月光是冷的。
沈绾情跟着他走到藤蔓深处,脚下踩着干枯的落叶和细碎的砂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公子在一张石凳上坐下,却没有让她坐的意思,只是靠在虬结的老藤上,双手环胸,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说吧,”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的真名。”
沈绾情一愣。
“教坊司的姑娘报的都是艺名,”他说,“我问的是你爹娘给的名字。”
沈绾情垂了眼。她站在月光与藤影的交界处,半边脸亮着,半边脸沉在暗处。沉默了片刻,她轻声说:“沈云锦。”
“沈云锦。”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味这三个字的滋味,然后微微点了点头,“比绾情好。绾情是做给旁人看的,云锦才是你自己。”
这话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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