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注意到了。沈云锦知道他会注意到。她故意没有藏起那只手。有时候,恰到好处的脆弱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沈文渊,”他重复了一遍,微微皱眉,“那个给《苏州府志》作过注的沈文渊?”
沈云锦的心猛地一缩。
她的父亲在学术界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作注的《苏州府志》也只是地方志中不算起眼的一种。
这个人居然知道——说明他真的读书,读的不是那些经史大义,而是实学。
地方志、地理志、海防志,这些都是一个将领真正需要的东西。
“是。”她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情绪——被看见的感动。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但沈云锦知道,他已经把她从“一个聪明的青楼女子”升级到了“一个读过实学的罪官之女”。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一把绣花针和一把钢刀的差距。
“今晚,”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低沉的、不带感情的温度,“你回去之后,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
“我就说王爷在紫藤架下对奴婢动手动脚,奴婢半推半就,王爷占了便宜就丢开手了,奴婢一个人回来的。”沈云锦接过话头,“这样曹公公会觉得王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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