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帮不了藕官。
在这种场合,任何多余的同情都是递给主人的一把刀。
她甚至不能移开目光太久——那老太监最恨别人不看他。
所以她一边用余光关注着曹公公的动向,一边再次将视线投向那位鸦青色直裰的公子。
这一次,她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那目光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根本不会察觉。
他看了一眼她的方向,然后垂下眼,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送入口中,慢慢地嚼。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风吹过水面,不留痕迹。
但沈绾情知道他在看她。
她心跳又快了。
不是因为羞涩——她早忘了羞涩是什么滋味——而是因为她闻到了机会的气味。
这席间每一个人都是一枚棋子:曹公公是执棋的手,玉簪她们是待宰的羔羊,清客们是应声虫。
只有那个男人,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是另一盘棋上的人,误入此地,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棋盘上的每一个子。
如果她能靠上他,或许就能从这摊烂泥里脱身——至少,能躲过今晚的这场劫。
曹公公终于放开了藕官,转身回到主位,拍了拍手:“来人,把地上收拾干净。藕官姑娘累了,扶她下去歇着。”语气轻描淡写,像刚才不过是打翻了一杯茶。
藕官被两个小太监架走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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