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昔坠入了梦里。
但是梦中的一切又显得是如此的真实…让人分不清那是梦境又或者是现实。
————
秦昔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意识像是沉在一口深井的底部,黑暗的井水把一切声音、一切触感、一切光线都隔绝在了外面。他漂浮在那片无重力的黑暗中。
然后梦开始了。
……
槐花。
清甜的、带着露水湿润感的槐花香气从某个方向飘过来,淡得几乎抓不住,但足以在他空白的感知里撕开一道口子。
光线从那道口子里涌进来,那是夏天的阳光,午后的,金色的,带着蝉鸣和远处炊烟的温度。
他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细碎的光斑从叶缝间漏下来,落在脚边的黄土地上。
远处是连片的矮房——青砖灰瓦,歪歪斜斜的篱笆墙,晾衣绳上挂着粗布衫子。
他认识这个地方。
应该说李福安认识。
这是他的记忆,不是秦昔的。
但在梦里,两者的边界消融了,秦昔站在李福安站过的地方,用李福安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却用秦昔的心在感受。
她从篱笆门后面走出来。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
黑色的头发编成一条粗辫子,搭在肩头,辫梢用一根褪色的红绳系着。
脸蛋圆圆的,有着还没有完全褪去婴儿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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