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昔背靠着殿门坐在冰凉的金砖上,比睁着眼睛后脑勺抵着厚重的木门板。
门外有人走动的声响,脚步轻碎,是宫女们在回廊里巡值。他把呼吸压到最低,确保自己不被发现。
暮心临走前的眼神在他脑海里回放。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药效的影响下,显得湿润通红,但那眼神中没有不悦,没有嫌弃,反而是带着歉意。
“我去找皇上。就这一次。”
就这一次。
秦昔睁开眼睛。
眼神中没有一丝愤怒。也没有嫉妒…
而是浓浓的内疚。
是他让暮心跌落到如此田地的。
银针是从他的袖口里滑出去的。
哪怕是系统强制执行,但事实就是,那根针从他的袖口落进了暮心的鞋子里,暮心踩了上去,毒情散发作,而他没有能力解毒。
如果他早一点放下那根针呢?
如果他在板房里收到银针的那一刻,就直接把它折断—哪怕因此触发惩。
又或者如果他在如厕的时候没有走神,没有忘记撒檀香灰呢?
如果他更果断一点、更聪明一点,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暮心已经努力了。她在药效吞噬理智的最后关头还试图安慰他,不让他觉得难受。
秦昔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那团闷热的、酸涩的东西随着这口气排出了一部分。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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