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自己正在靠近一条真正无法回头的路。
刚才把缇娜支走的时候,还能勉强说是冲动,是一瞬间的选择。
可现在,当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当她真的开始想“如果是从这里出来”,那就不再是偶发的偏差,而是一种主动的、清醒的、正在成形的企图。
她怕。
怕自己真会走进去。
怕一旦走进去,那些原本只在脑子里打转的荒唐念头都会一件一件落成现实。
怕未来的某一天,她真的会抱着一个和郭进一一模一样的婴儿,用乳头喂养他,用身体温着他,把他从皱巴巴的一小团养成她如今爱得不成样子的男人。
可在怕的同时,她又忍不住想象。
越怕,越想。
越觉得不应该,脑子里那些画面反而越鲜明。鲜明得连她自己都想躲开,又偏偏躲不开。
她会怀着他。
肚子会一点点鼓起来。
会感到他在里面动。
会知道那团生命是她和郭俊文共同造出来的,却会在心里近乎阴暗地觉得,那又怎样,最重要的是他在她身体里长,是她把血和养分一点点喂给他,是她的子宫壁包裹着他,是她的宫颈、产道、乳房,最后共同完成他的出生。
这个念头一成形,张爱育的呼吸都乱了一下。
她猛地闭了闭眼,像想把自己从那种过于具体的想象里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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