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去的时候,眼圈红了,就那么一下,但我看见了,她低下头去嗅那些花,用那个动作把那一下藏住,然后才抬起来,说:
“你每次都能把我弄哭,你这个孩子。”
“那怪你,”我说,“谁让你那么好哭。”
她用花轻轻打了我一下,然后我从里面挑出来一支正在开的深红玫瑰,递给她,“带这一支去,其余的放在这里。”
她接过那支玫瑰,夹在手里,我握住她另一只手,往玄关走,“走了。”
“车呢?”她问。
“我安排了。”
时机拿捏得刚刚好——我们走出门,那辆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那是一辆老车,通身是那种沉的、深的黑,没有拉风的改装,没有多余的东西,细部都是它本来的样子,六个门,引擎盖的线条是特有的厚实感,在夜色里停着,低调,但是压得住场。
她抓紧了我的手臂,停在原地,“小铭,你怎么……”
“我认识一些人,”我说,“刘叔那边的关系。”
她把头靠在我肩上,低声说:“妈爱你。”
我把手搂过去,把她揽住,“我也是,你知道的。”
司机是个女的,三十岁出头,干净利落,来开车门,等我们走过去,先冲着妈妈点了一下头:
“女士,晚上好,”她说,“今晚由我来送你们,请坐好,随时有需要请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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