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的单宁有点涩,但入喉之后是一种绵长的余韵。
她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点点酒色,用舌尖轻巧地抿了一下,眼睛弯起来,看着我。
我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郊区的夜路两侧是连片的绿化带,偶尔闪过几栋亮灯的楼宇,空气里有种安静的、微微潮湿的气息。
前排司机大姐安静地开着车,车厢里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远处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一点乐声。
妈妈又靠近了一些。
“在想什么?”她问。
“没什么。”
“说谎。”
她的手搭上我的手背,指尖温热,轻轻描着我手指的轮廓,像在做什么很认真的事情。
我喉结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仰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叫我心口发紧的东西——不是试探,不是撩拨,就是一种平静的、坦然的、好像已经想清楚了一切的目光。
然后她把脸凑近,嘴唇碰了碰我的下颌。
那一刻我几乎忘记呼吸。
她的唇是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红酒的余味。
我低下头,她抬起脸,我们就那么在昏暗的车厢里接了一个吻,浅,却像一根钉子,钉进了我胸口某个我一直不敢去碰的地方。
她是我妈妈。
我知道。
我一直知道。
可是这个念头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它本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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