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货的第四天,日头毒辣。野人茶肆门口那面白水幌子,软塌塌地垂着,一点风都没有。
店里冷清得很。
白水这东西,头两天还有人来尝鲜,到了第四天,连尝鲜的都少了。
陈掌柜坐在门边,手里摇着蒲扇,摇两下,叹一口气,摇两下,又叹一口气。
那把蒲扇是旧年夏天买的,扇骨都磨得发亮了。
林野倒是自在,趴在柜台上打盹。
这几日不用惦记进货的事,他睡得比往常还香,梦里都在数铜板,数得叮当响。
今儿上午也卖了几碗白水,虽然不多,好歹没白开门。
中午刚过,外头忽然热闹起来。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夹着哎哟哎哟的叫唤,听着就疼。
林野支棱起耳朵听了听,那叫唤声又急又密,像是疼得不轻。
他睁开一只眼,看见门口进来两个汉子。
一高一矮,都弓着腰,捂着肚子,高个的脸色蜡黄,矮个的边走边哼哼,跟被抽了筋似的。
两人身上的衣裳都皱巴巴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又像是压根没上床。
高个的一进门,没往凳子上坐,先往柜台上一趴,气若游丝:“掌柜的,你、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林野坐直了身子:“二位这是……”
“我们昨儿晚上,在你这店里喝的茶!”矮个的抢着说,“回去就上吐下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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