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断货的第三天。
天刚蒙蒙亮,芦花鸡在院子里叫了第三遍,林野才从被窝里爬起来。
昨晚睡得早,这会儿眼睛还发涩,他揉了揉脸,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才算真正醒过来。
他披了件衣裳,趿着鞋走到门边,把门开了条缝,探出半个脑袋往街口看。
晨风凉丝丝的,带着露水的潮气扑在脸上,他打了个激灵,又缩了回去。
早秋的天,夜里凉,白天热,这会儿正是最凉的时候。
往常这个时辰,茶行的小伙计该挑着茶篓来了。昨日订的那包粗茶,说好今早送到,他连茶钱都提前付了。可街口那边,连个人影都没有。
街口空荡荡的。
卖豆腐脑的老周头还没出摊,只有风卷着几片落叶,贴着墙根打转,转两圈,又趴下不动了。
他退回屋里,把灶膛点着,火苗舔着柴禾,噼啪响了一阵。
水烧开了,热气把灶间的潮气都烘散了。
他给自己泡了碗茶,碗里是最后半罐粗茶,昨天剩的,掂了掂,大概还够泡十来壶。
十来壶听着不少,可架不住老客多。
要是今天货再不到,明天就得数着茶叶泡了。
前两天的货说断就断。
头一天,茶行说店里没货,让他过两天再来;第二天,说货在路上,快了。
昨日他撂下话,订了一包,讲好今早送,今早...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