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街面浮着一层薄雾。雾贴着地面,凉丝丝的,夜里下了露水,门槛上湿了一小片。
林野打着哈欠卸门板,一块块码在墙根。码到最后一扇,一抬头,门口站着个人,还是那身灰扑扑的常服,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灰衣客站在门槛外三步远,手里拎着一包油纸包的茶叶,见了林野,拱了拱手。
“掌柜的,早。”
“您这是,一大早就来喝茶?”
“昨日那茶,喝着顺口。”灰衣客说,“今日再来坐坐。”
林野侧身让他进来,心里直犯嘀咕:昨儿那茶拢共碰了两三口,顺哪门子口?昨儿买了两包,今儿又拎一包,像是专门拿来给他看的。
他进了门,先在门槛上蹭了蹭鞋底,才往里走。昨儿他没蹭,今儿倒讲究起来了。林野在后头看着,觉得这人比昨儿多了点待下来的意思。
灰衣客熟门熟路地走到靠柜台那张桌,坐下,把手里的油纸包搁在桌上,解开。
茶叶是新的,还带着焙过的香气。
他捏了一撮,像要往茶碗里放,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把茶叶放回油纸上,重新包好,推到一边。
林野端着水壶过来,没急着转身。
“客官,这茶不喝?”
“喝。”灰衣客说,“先放着,等会儿再泡。”
林野随口应了一声,照旧给他泡了粗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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