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嫂子要是听见这话,明儿个就能搬个板凳坐你门口听一天雨。”陈掌柜笑骂着,撑起伞走进白茫茫的水汽里。
林野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远了,这才回身。
茯苓从柜台后头出来,替他把门板卸下一块,又把自己那包药包妥帖地压进药篓,油布一丝没沾雨。
“雨小些了。”她理了理淡青裙,挎好药篓,冲他福了福,“我得赶着把药给赵家送去。祛湿的方子,我记着,回头给你捎来。”
“捎来。”林野应道,“我倒要尝尝,你说的那两片薄荷。”
茯苓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了他一眼,药篓里的药包压得严严实实:“你这一天,雨声听够了,人也该歇了。”她轻轻笑了一下,踏进雨里,淡青的裙影很快被雨帘吞没。
林野在门口站了站,看着雨水顺着门框淌,才转身回去。
他卸下一块门板,关半扇门,留半扇透气。
屋里一下子暗了不少,雨声却更清楚了。
他回身,把那只青釉碗挪到杂物角,搁在那几只旧坛子上头,像是给它添了个伴儿。
放好了,他又看了两眼,才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柜台后面,一口一口,喝得很慢。
茶喝完了,他又续了半碗,坐着听雨。
雨声在头顶沙沙地响,屋檐雨连成线,在门口织出一挂水帘。
他听着,忽然想,这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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