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头天夜里停的。
早上推开门,日头白晃晃地照在湿漉漉的街面上,屋檐还在滴水,一滴,两滴,三滴,砸在门槛前的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光。
空气里一股潮润的土腥气,混着远处炊烟的味道,好闻得很,让人忍不住多吸了两口。
布幡上积了一夜的雨水,顺着布边往下淌,在门前的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林野把门板全卸下来,支在墙边,让屋里透透气。
昨儿个下了一整天的雨,屋里潮气重,他把受潮的茶叶摊在油纸上,搁在窗台上晾着,又拿起扫帚,把门前的积水往沟眼方向扫了扫。
日头一点点升高,街面上的水洼慢慢浅下去。
林野坐在柜台后面,把晾着的茶叶翻了个面,给炉子添了块柴。
梁上那窝麻雀,吵吵嚷嚷的,比他还精神。
天一转晴,几个因为年初天枢局砸店而搬走的熟客,竟陆续回来了,有的还带着新茶客。
老熟客复归,茶肆的门槛,比年前热闹了三分。
头一个进门的,是卖豆腐的刘婶。
刘婶挎着一只竹篮,还没进门,声音先进来了。
“哎哟,林老板,真还开着呢?我还当你这店早关了呢。”
进了门,她把篮子往柜台上一放。
“给你带了两方豆腐,自家磨的,尝尝。”
豆腐用荷叶包着,还带着凉气。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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