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以后,野人茶肆门口的人影,一天比一天少。
头两天,还有三两个闲汉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顺便往店里瞟两眼。
到了第四天,连瞟的人都没有了。
风从巷口灌进来,把门上那块野人茶肆的旧木板吹得吱呀作响,像在替这家店叹气。
林野照旧早起。
开板,通灶,烧水,擦碗。
六只碗擦完,码在柜台上,排成一排,油光水亮。
他把水壶架上灶,看了一会儿火苗,又搬了条凳子坐到门口,等着那永远不会来的客人。
“清净。”他对自己说,“这不就是我想要的日子吗。”他是真这么觉得的。
头一天,街口卖菜的老汉还探头问了一嘴。
第二天,连问的人都没了。
到了第四天,门口就真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连那只常来蹭茶喝的花猫都没露面。
他还特意在门口搁了只破碗,里头兑了点剩茶,等着那猫回心转意。
猫没来,碗里的茶倒是结了层薄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天亮开门,天黑关门,中间是长长的、没有人声的午后。
他把柜台的边角擦了又擦,把茶叶罐子挪了又挪,把六只碗摆成各种队形,再摆回去。
他也想过,是不是他这张嘴把人都说跑了。
可转念又觉得不对:他最近也没说什么,怎么人反而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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