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惊动他,悄没声退了出去。
回到值房,祁渊还没睡,正就着灯看一封密信。
祁烟站在门口,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那野人先收茶、倒罐、烧水、泡茶,后来又跟隔壁绣娘坐在灯火里做了大半夜的公私事,从头到尾连一句关于红裳、血莲教、天枢局的话都没多问。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祁渊问。
“嗯。就一句。”祁烟道,“他说完就接着烧水喝茶去了。对那件红衣,”她顿了顿,“像是真把自己当个单纯卖茶的,闭了嘴。”
祁渊放下密信,指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半晌才开口,“他要是追问,反倒好办。追问,说明他还惦记那层关系。他连问都不问一句……血莲教的红衣护法,半夜三更亲自来送茶叶,这消息传出去,江湖上多少人要睡不着觉。”
他顿了一下,“可那野人睡得很好。”
“是。他喝完茶就睡了。”祁烟想了想。
“睡得好,才叫真本事。”祁渊说,“会闹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不闹的。他越是这样,咱们越摸不准他心里那本账。”
“那……还收吗?”
“收什么?茶是他的,局是咱们的。他不动,咱们也不动,看谁先熬不住。”
祁烟退出去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野人茶肆的方向。那边的灯火已经暗了,只剩一点昏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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