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柴房里静得只能听见漏风的窗棂发出的呜咽。
直到日头渐渐升高,那扇破旧的木门也未曾被人推开。
裴云祈靠在阴冷的墙角,干裂的唇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嘲。
果然,她没来。
昨夜那番惺惺作态的“施恩论”仿佛还在耳畔回荡,今日便原形毕露了。
也是,对着一个废人,谁有那个耐心装太久的活菩萨?
他那颗在黑暗中浸泡透了的心,因着这意料之中的背弃,竟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意——看吧,这世上根本没有毫无所求的善意,他早该知道的。
直到午后,门外传来了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
“吱呀——”
门被推开。
裴云祈阖着的双眼倏地睁开,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错愕。
但他极快地敛去了所有的情绪。
明月的发丝微乱,额角还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抱歉,后厨那边今日盘查得紧,耽搁了些时辰,奴婢来晚了。”
她一边低声告罪,一边上前将手中的食盒搁在缺了条腿的矮案上。
动作熟练,却小心翼翼,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盖子掀开,赫然摆着的,依旧是一碗冷透的白粥和干硬发黄的粗面馒头。
裴云祈视线扫过,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冷嗤出声。
呵,连装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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